在台灣的最後一天我作最後衝次,走了兩個大商場,最後連腳跟都提不起,第一次覺得人可以自虐到如此又如此的甘心。實在太累了,坐在國光的巴士內睡個飽,忘了所有人的提醒,去到機場第一件事checkin。還未去到退稅的櫃台,已聽見一把粗豪的女聲呱呱叫,她丈夫勸她算了,不退也罷。好一個善挑釁的女人,她告訴丈夫:她話我哋唔知有無買呢啲貨! 做丈夫的果然中計,大怒,好!咁串,就退哂啲稅。那女的更加興奮:你來,自己看,我們打開了皮匧你看完就要替我們弄好,你不要以為香港人好欺負! 我一定會投訴你。我見那瘦骨如柴的女關員拿著貨單手都震了,可想而知她的憤怒。女關員問:那條褲子呢?女人指著自己的女兒:喺她身上著緊。我見那關員雖不情願也退讓不堅持看。
我見這情況也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,於是去那老關員哪裏,那老的用軟功告訴我:你看,現在這情況我怎能不看你的貨呢?我回她:怎看,我checkin 了自己的皮篋! 去了航空公司問也不得要領。實在又太早去機場了,反正沒事做又去要求過。我串那女關員:你這樣看沒有意思,我說這條鍊是這一條你怎能証實不是?人家說那條褲子是你有要求看過牌子嗎?那女關員氣定神閒:你剛才不是對我同事說過你將所有的東西都check-in 了嗎?我無話可說只是我深懂官僚體系之漏洞,我要求見她上司的上司。她上司一來到我便想起度婆,怕事沒有原則,但亦因如此我退了稅。這關員若在外國,她便不會覺得如此委屈。台灣的退稅制度存在很大的漏洞,有些國家若要退稅,貴重的物品公司會替你封好,牌子當然不能除下以避免爭坳。
這固執的女關員做事認真,但我相信它日她也會有機會變成隻眼開隻眼閉,她變成如此,我知我和那女人都有責任,當然也包括了那怕事的上司。



